我的目光是釘子
釘住了mama
那一閃一閃的瞬間
在那耀眼的強光中
我看見了那張黝黑
耀眼的臉,埋在四射的星火裡

那根根迸出的荊棘
刺痛了我的瞳孔和顏面神經
而mama只隔著薄薄的護目鏡
注視著疼痛的來源,細膩地
把生活的缺口堵住
那焊接的痕跡
是一道道癒合的疤

mama像一個良醫
到處替城鎮治病,焊接傷口
但久病纏身的他
卻無法焊住自身的疼痛
在一層層冰冷的鷹架上
緩緩移動,他像根電焊條
正被生活一點一點地燃燒

mama將伴隨著燦爛的星火
漸漸地融化,滑落
直至黑夜降臨
最終焊死在城鎮的骨骼裡
不再閃爍

註: mama,阿美族語意為父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