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時光

偏離計畫的旅行,途中的星星點點都成為驚喜。

東北季風強,綠島不開船,兩天一夜的離島行縮為一天,多了在台東到處逛的悠閒時光。想去鸞山部落,快到時發現山路上有落石和倒下的樹木,還有怪手在清理,只好迴轉。兜兜轉轉,最後到了山里車站。

不是第一次來,卻是第一次停留。

名符其實在山裡小村落的車站,只有區間車停靠,路過的普悠瑪頭也不回地呼嘯而去。沒有其他遊客,只有淡定睡著的站狗和愛蹭人的貓。山中真的無歲月。

一位大叔走了過來,問我「一個人來的嗎」,可以順路帶我逛逛花園和果園。我們開始散步,站狗適時醒來,跟在後頭,偶爾還有野貓隨機加入某段旅程。

大叔指著沿途的花木和果樹問我名稱,和土地脫節的我邊猜邊心虛。經過了夜來香、炮仗花、洛神花、玫瑰、櫻花、金針花,枇杷、韭菜、茄子、檸檬、芭樂、香蕉、釋迦、木瓜和咖啡樹等等。他說,農作物和水果都是自己種的,沒有農藥,順手摘下一些長成的給我,走完一圈,我抱了滿懷的禮物。

不遠處,一群孩子和祖母在樹下乘涼,懶洋洋的黑狗趴在路中央,抬頭看到有人騎車接近,趴下繼續曬太陽。機車緩緩繞過牠身旁,他不急,牠不怕。

視線拉遠,蜿蜒的鐵道通往藍天白雲下發光的都蘭山,沿途是一望無際的田野。

再往前走,被花叢圍繞的石頭教堂出現了。像童話繪本的場景,看似滄桑實則安詳,可愛中潛藏信仰的力量,彷彿神奇而慈祥的人兒隨時會開門出來。

只是走著,走著,這樣就夠了。這是我的山里時光。